最后的一刻,南姻压抑着声音开口:“霍鄞州,别让我恨你!”

霍鄞州目光落进南姻的眸子里,看着那似乎湿润了的眼睛,他抵着她脊骨的手,有片刻的停顿。

“你已经恨了,不妨恨我更多。”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南姻的耳骨。

南姻眼底甚至掀起疯狂的恨意:“为了南晴玥,你就这么不把我当人吗!”

依稀的,南姻似乎听见了头顶那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哄了一声:“乖,听话。”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他确实这样开口了。

她仰头,撞见的,只是他晦暗一片,难窥心思的眸底。

那……的确是幻听了!

“我以你夫君的名义承诺你,只要你放弃那些医术跟药箱,王府之内,无人能越过你。外面但凡有人敢说你半个字,无论身份贵贱,当天,他就得彻底消失在你眼前,在这世间。你若想要安安,我亦可将她重新安排到你身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说得出,便能办得到。”

他目光深沉,已经是让步。

南姻看着他,眼底赤红一片:“我信你,霍鄞州,我现在信你能办得到。”

霍鄞州看着她似乎是软下来的态度,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动了想要哄她,同她解释为什么的念头。

可也只是一瞬间。

哄慰,解释,那都是情爱深浓的恩爱夫妻,彼此相爱的男女,会做的事情。

他不爱南姻,他们这样的关系,没必要,也用不着那些情致跟体贴。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南姻的脸,带着强势跟不容违逆,沉沉出声:“所以,现在你自己说,你病了,要同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