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低落,不算怎么算,都是因为她连累了裴觊。

裴觊道:“王妃不必自责,我的命,要么是死在战场上,要么是为我家主子死。这断肢不是为你断的,是为我家主子断的。”

南姻给小芙儿包扎的功夫,转头看向了裴觊:“是霍鄞州为了威胁我,才把你手指砍断的。”

“是,也不是。我进大牢救你,是死罪,明王砍我一根手指作为给皇帝的交代跟惩罚。我救你,是为了让你救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服用药物之后,让我救你。”裴觊诚恳地把话说开。

包括太上皇为何会突然点名要南姻去治。

那都是因为服用了极药。

“何为极药?”南姻在太上皇那边也听说了。

裴觊眼底寂灭下去:“是能催发身体跟意志的药,服用之后会折损寿命,也因为服用这个药,我家主子原先听见什么,能用手指的动作做出示意,现在……完全不能动了。”

南姻身形一震。

她能活到现在,是欠了燕王一条命的!

“我治好小芙儿,就去给燕王诊治!可你的手指……”南姻只觉得可惜。

裴觊摇头:“即便是你能给我接上,我也不能要你如此。否则,我牢狱之中换人的罪,便是陛下看在我家主子的份上,都抵消不了分毫。就让我这样吧,王妃不必自责。”

药液已经尽数输到小芙儿的身体里,高热已无。

南姻拔出针来,刚要跟裴觊说,以后小芙儿就在她眼前,算是她帮忙偿还燕王大恩。

可还没有来得及说,裴觊便起身,朝着外面道:“桂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