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人马就这样相背而过。
次日清早,沈华年梳洗好,正准备与他一同去付愈那儿问个早安,便听见门廊外有洒扫的家仆低声交谈。
“我要是那姑娘,就算是下南洋去干粗活,也不会任由父亲摆布。”
“可不是吗,不过她死时,那惨状连后面来做法事的道士都怕,啧啧啧。”
两个拿着扫帚扫落叶的家仆年纪都不大,听闻这事后心里震惊不已,便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悄悄讨论,谁知还是被沈华年听了去。
“你们说什么呢 ?”
起得晚些的付书同从连廊那头过来,听见声音却又没听清,有些好奇地问。
他三两步走到沈华年跟前,将她揽进怀里,问完后等着家仆说答案。
姑娘都年轻,胆子小,知晓这事是私密话,怎敢向外说,只低了头默不作声。
付书同被气笑,看着廊下两个不出声的家仆有些没好气地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你们听得,我听不得?”
无框的眼镜后便,平日里那双总是温吞的眼睛此刻带了愠意,沈华年站在他身旁,刚想替那两位姑娘开脱,便听见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提着扫帚上前,低头吞吞吐吐将事情说出来。
“是…是昨夜里城东头在…在办阴喜,半夜里就…就传出来新娘子化煞,闹鬼了。”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怎地,说时那姑娘的身子不住地抖着。
沈华年现在听得真真切切,虽是秋日,也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都这年头了,竟会有这档子事。”她头轻轻摇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昨天撞见那阴喜她便心觉不对劲,谁想半夜三更地还出了怪事,今早天刚亮便传遍了整个上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