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年看他费劲地寻着每一个角落,温声道。
“这是你送我的东西,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没抬头,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寻找剩下的佛珠。
她记得,后来她还因为这事差点同沈华兴大吵一架。
他找遍了屋子却只找到十七颗,剩下的一颗怎么找也找不到,于是在他离开南京前就将这残缺的手串重新找了绳子穿起来,戴在手上。
十八子本就是个替人挡灾的物件,这一散,就说明沈华兴当时离开南京不是明智之举。
但新/文化运/动后,各地都反对封建迷信,沈华兴作为知识分子更是不信这个,只将它当作沈华年送的装饰品戴。
“哥,这东西坏了终归不是吉兆,要不就再等段时间再去?”沈华年试探地问。
沈华兴偏头对她笑:“你是那个朝代来的小古人,现在都不讲封建迷信了。”
说罢,他继续收拾着行李。
沈华年还想继续说着什么,却对上了他不由分说的目光。
“宛珍,我从未对你说过重话,大是大非面前,你应当拎得清的。”
他说这话时脸色已阴沉下去,沈华年没再开口,气鼓鼓地看着他。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不过没办法,自己就这么一个哥哥。
“华年……华年?”张沅伸手在沈华年眼前晃了晃。
沈华年今早犯懒,没想梳头,就松松地将及腰长发绑在脑后,此刻额前的碎发被方才找东西时流的汗水打湿,有气无力地贴在她光洁的前额上。
回过神来,她向张沅解释:“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之前绳子断了,他只找到十七颗…”
剩下这颗,便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