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这件事为何会发生得如此突然,可现在回过头来看,一切都有迹可循。
虽说前世的时间线也不再稳定,可该发生的事件必定会重现,不论何时何地。
前世沈华兴就是在沈华年走的当天遇袭。可在此之前,危险信号便已经释放过好几遭。
头一次是他二人上街时,躲在街边看热闹,手中却捏着东西的女人,第二次是回家路上突如其来的汽车。
他不笨,对一切都早有发现,可他察觉到第一个细微动静之时,四周早被布下天罗地网,他费尽心思想离开武昌却没能办到。
既然重活一世,沈华年想终结这悲剧。
她知晓最终一切都会不可避免的发生,可人都有侥幸心理,他是革命|党,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就这样折在武昌。
沈华年在此刻成了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想再度扭转结局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因果送来的第一个危险信号。
第20章 枇杷树 哪怕这是个必死的结局
思索半晌, 她却编了个全是破绽的由头:“万一去那儿水土不服,还得修养一段时日…而且早些过去,我俩还能在南京玩几天。”
话虽如此, 可沈华兴并未同意:“不行。你身体怎么样我是知道的,骗我也不找个像点的理由。”
她在上海那段时日他经常写信过来问她的身体状况,起初他还担心她会水土不服,直至有次路过上海,看见了同张沅谈笑风声的她。
西洋壁钟准时摇着钟摆报时,午夜刚至,不知从何处而起的烟花盘旋升空, 将新年的氛围托举到顶点。
沈华年被逼无奈,只得说出实话:“我不提前过去也行,那这些天咱俩就在屋里待着, 那也不去。”
他被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过年不出去走走?”
狐疑的目光看向她,却只收到毫无破绽的肯定。
“我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沈华年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