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
人虽没方才那般糊涂,但脑子还是乱的,瞧见手腕上那藏了一半在袖子里的红绳,走着走着便念起王维的诗来。
“在思谁。”
酒后说的都是真话,现在问,沈华兴说不定能将事情全部问出来。
明知故问。沈华年诹道。
她没要开口的意思,沈华兴眸中却透出几分洞悉一切的意味:“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这年头,他陪不了你过年,你选他,将来不会后悔吗。”
风云诡谲,他更希望沈华年找个能陪她真正共度余生的人,哪怕婚后远走重洋他也支持。
这年头,新式恋爱生根般刻进年轻人的脑里,也在沈华年心中留下永久的烙印。
“你这话说的,我选别人,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与其纠结选谁,不如先拼命让这世道太平下来。”
话毕,沈华年抬眸一笑,随即又补了一句:“这不就是我们所希望的吗。”
她只愿这天下再无战火与遍地硝烟,腥云不现,狼犬绕行,只有这样,别的事才有可能。
沈华兴被她这话噎得住了口,也没再提她想跟谁在一起的事。
云层堆叠得似棉花,不多时,一场大雪便扑簌落下。
也不知他这时在做什么,有没有人陪他过年。
车马太慢,送信定是来不及,快的只有电报,可如此便只能省着字数发,想说的话也只能凝结在极短篇幅内。
“想与他说说话?”见她蹙着眉头,沈华兴瞧出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