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矮凳上的沈华年抿了口茶,捏着茶杯道:“他走时便同我说过,不会让我白等的。”
可这世道谁也说不准,若是真等不回来,余下的路便只能沈华年自己走。
“他明知道自己三天两头地忙,却还这般把你吊着,这不耽误你吗,过分。”张沅握着小瓷杯,愤愤不平。
从厨房溢出来的香气将整间屋子熏上枇杷香,带来从未有过的甜味。沈华年听完,将茶杯放在矮几上,对着张沅笑:“他没耽误我。人虽未到,信送得却勤。今早还到了一封电报,说他事情已经解决完,就快回来了。”
信和电报都是他亲自发的,这手笔,沈华年很清楚。这惜字如金的样子和他受伤时交给自己的信一样。
张沅这才赞同地点头:“这还差不多,他要一封信都寄回来,那我可真要骂他了。”
她知晓张沅这是担心她,于是便笑着让她安心,就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等不到,她也会及时止损的。
空气里的甜味越来越浓,沈华年及时熄掉煤炉里的火,拿了勺子搅拌着锅里的枇杷膏:“阿沅,东西好了,你要不要先尝尝?”
正百无聊赖的张沅闻言兴奋地跑进来,凑近沈华年,朝着锅闻了闻:“肯定要啊,我等了半个下午,就盼这一刻。”
沈华年笑着递上勺子,等张沅尝完之后才问:“怎么样,好吃吗?”
"这还用说,泡了水没这么甜,味道肯定更好。"张沅洗干净勺子,赞不绝口。
果肉本身不甜,但裹上熬化的糖就甜得恰到好处,沈华年听见这夸赞,心里乐开了花。她没摘多少枇杷,所以买了三个小玻璃罐,打算将这一小锅枇杷膏分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