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林仲义拉开一旁的两张檀木椅子,看着二人坐下才安心回到自己那张椅子旁,拍拍身上的马褂,随即坐下。
付书同向来不喜拐弯抹角,今日这场面同样,他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地说:“林老爷子请我二人过来,有何需要帮忙的。”
一听这话,林仲义也不磨叽,只是眸光里透着些难为情:“二位也知道,光绪三十一年之后,咱这地方的生意不好做。眼下这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哪成想最近又开始了。我林家势单力薄,就算和沈家连手也不一定斗得过…”
沈家。付书同眸光一颤。
“如今这时局你我都知道,要帮忙…”付书同将那只已经空了白釉茶杯握在手里转了几圈,末了才同梁晤生一齐吐出几个字。
有条件的。
林仲义不笨,他知道现下这时局,空话和废纸毫无差异,要感谢人,得拿有用的来。
“若是付家和梁家肯出手相助,以后的收益,我分两成出来。”
付书同听见这话,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林老爷子,您知道的,付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确实,付家当年从山西举家迁至上海,放弃了煤矿改做其他生意,才渐渐让家境好起来,到后来更是平步青云,如日中天。
屋子里暗,没什么从外面进来的光线,透过煤油灯的一丝亮光,付书同看清了林仲义铁青的脸。
“那二位说说,要开出什么条件,才肯出手相助。”林仲义用力捏着茶杯,指甲边缘泛出一圈白色,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一直沉默的梁晤生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开口:“不如就将林家的产业分一半出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道理,大家都懂的。”
付书同没吭声,但看神色,似是默许了梁晤生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