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车流走,沈华年见到了塞车的源头。那是在租界里,一群穿警服的人围成一个圈,不知道在讲什么,四周则聚了好些看热闹的人。
国人有,洋人也有,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一应俱全。
周围围的人多,沈华年也好奇起来,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近旁一个路人见她脸上满是好奇,好心凑到她跟前,悄声道:“是他们欺负人小姑娘,明摆着是他们开车开得太快差点撞到人家,还倒打一耙,让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赔。人家还是个学生,这怎么赔嘛。”说罢,那路人摇了摇头,叹息着,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沈华年听完,目光逐渐聚焦在不远处围成一团的人群身上。
几个外国壮汉正站在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小姑娘面前,耀武扬威不知道在嚷嚷什么。她从小到大没怎么出过远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可却将哥哥讲的东西记得牢实。
出门在外不要生事。
想到这儿,她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场景,虽想上前去帮忙,却又有些有犹豫。
“我们还是走吧,洋人惹的事多了去了,横行霸道也不是一两天,咱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啊。”司机见沈华年想上前帮忙,好心劝道。
沈华年没回话,目光定定地看着手腕上那条银镯子。
思索片刻,她将银镯子取下来,转头看向司机:“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个忙。”
司机听见这话,便知道刚才白劝了,叹着气任命道:“好,能帮的我尽量。”
“能不能帮我将这镯子给他们,就说……”
还未等沈华年把话说完,司机便已知晓她的意图,点头示意让她放心,转身走进嘈杂的人群中。
她人在后面盯着,司机也不敢有别的动作,径直走到那几个壮汉面前,没有犹豫地开了口:“这是那边那位小姐补偿给几位的,还请高抬贵手,放那女学生一条生路。”
说罢,他将镯子交给他们,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摸人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