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你们今天应该挺忙的,这次的参观就到此为止吧,我就不打扰了。”盛启钧语气和缓,听起来善解人意,但实际上,忽然终止行程,代表着他的态度出现了变数。
这个变数,既包含了跟贺氏的合作,也包含了海岛项目的转让。
商务洽谈就是这样的,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影响一整盘棋,即便是临门一脚,也会全盘皆输,这时候往往就看救棋人是否有能耐力挽狂澜。
很明显,贺宴铭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
眼见盛启钧站起来要走,贺宴铭也赶紧站起来,慌乱间碰翻了桌上一杯饮料,饮料顺着桌面往下流,打湿了他价值不菲的裤子和鞋子,可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盛叔叔,项目上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您难得来一趟,怎么能让您还没参观完就回去呢?”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控制好情绪,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急切和无措。
盛启钧态度依然和蔼,“不着急,来日方长,你们先处理好内部的事情。”
贺宴铭左右为难。
这时候他也不能说,报道的事不影响参观,会给盛启钧一种没有危机意识的错觉,但要是就这么放盛启钧回去,说不定会影响盛启钧对贺氏的判断。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沈初时和其他陪同人员一样,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虽然他是想坑贺宴铭,但心里多少有些动容,忍不住上前帮了一把:“盛总,贺氏有很成熟的危机处理机制,我们,尤其是小贺总相信集团和贺总一定能妥善解决问题。既然您担心接下来的行程会耽误我们处理内部问题,我倒有个两全的办法。”
他眉目微弯,笑容得体却不死板,还有股子讨喜的机灵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