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贺珵禹,“有没有可能政府看好那个建设方案,是因为方案比较符合政策法规,所以张总才不愿意费力去协调。你也说过政策每时每刻都在变,其实我们不用急于一时,先拿下项目,再想办法去沟通,徐徐图之嘛。我们不能跟政策法规对着干是不是,有风险。”
“徐、徐、图、之。”贺珵禹似是在仔细琢磨他说的话,等品味完“徐徐图之”,又品味起最后一句,“有、风、险。”
沈初时在心里“嚯”了一声,这阅读理解可以啊,一下子就抓住了他最想要表达的两个重点。
“呵呵,对啊,徐徐图之,规避风险,稳中求生,咳,胜!”他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让自己显得亲和些,贺珵禹应该能听得进他说的话吧。
“嗯。”贺珵禹眼廓微合,像是在思考问题,又像是在审视沈初时。
“而且你不是说贺氏就像一艘在海中行驶的大船吗?大船嘛,速度快,载重强,但吃水深,减速也慢,但凡出现个漏洞,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在遇到大雾天气看不清前方状况,或者发现海流异常的时候,就让船走得慢一点,更安全些。”沈初时继续输出。
两次建议,他都借用了贺珵禹曾表达过的观点,想要说服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得到对方的认同,而一个人,最认同的其实就是自己,所以用对方的观点来说服对方是最有效的。
“嗯。”贺珵禹果然表现出几分认同。
沈初时旋即松了口气,并且挺开心。
为什么开心,当然是因为能说服贺珵禹这么个有主见的人,很有成就感啊。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叉着腰,臭屁得仿佛拯救了全人类。
“沈助理。”贺珵禹忽然换了个坐姿,面向他倾身向前,脸上还挂上了那种欠欠的笑。
他警惕地往后挪动椅子,贺珵禹长臂一伸,握住椅子的两个把手,把椅子拉了回来。
沈初时身体紧贴着椅背,加上贺珵禹的手臂距离,两人离得不算特别近,可他现在等于是被圈在了椅子里,贺珵禹本身气场又强,那种霸道的侵略感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为了避开危险,他的头只能尽量往后仰,没想到反而将最脆弱的脖子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