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袭来,她手中的杯子内层肉眼可见的结起了白霜。

纪煊想从凳子上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冻僵。

她想说话喊人,一开口就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轻浅的脚步声从她背后若隐若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整个人就无力的向地上倒去。

守在门口的小秋小雨听到屋内茶杯碎裂的声音,立马推门进入。

待看见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纪煊时,两人脸色一白,急忙上前合力将她抱回床榻上。

大概是因为这种情况发生了太多次,都不用商量,两个丫鬟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小秋快速的去喊大夫,小雨则去抱棉被铺床,铺好后整个人又钻进被窝中给纪煊取暖。

老大夫来得很快,给纪煊把脉完就照例让药童去熬药。

在家的纪父纪母知道纪煊又发病时,脸上除了心疼还有认命的麻木。

等小雨把药给纪煊灌下去,送走老大夫,纪母哽咽着对纪父道:“夫君,我们真的要一直瞒着煊煊吗?她迟早会知道自己病了的,到时候她会不会怪我们不救她?”

“夫人,我已经命人和凌儿出去寻找解药,我们再等等吧!”纪父叹气,他从心里不希望纪煊知道太多。

人活着就是靠一股子信念,要是信念没了人很容易就垮掉。

与其活得提心吊胆,不如过得无忧无虑。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也许还能活久一点。

要是突然告诉她这个随时会死亡的噩耗,没准就真熬不了两年。

好在这个病的症状就跟风寒差不多,从小到大纪煊也没怀疑过自己身体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