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妤说谨扬是傻子。
我也觉得是。
明明有无数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教训那个混账,非得用最笨的这一种,结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过他也因此成功得到了宁妤的怜惜。
虽然谨扬是宁妤自己选择的未婚夫,我却看得出来,她对谨扬其实并不怎么上心,每次见面时的相处都很是敷衍,只有谨扬将银两或者衣衫首饰捧到她面前时,宁妤的笑容才会真切明媚。
而她在将“傻子”这两个字说出口时,眼睛里分明带着复杂与心疼。
这件事之后,宁妤明显将谨扬放在心上了,她和谨扬越来越亲密,同时和我也越来越生疏。
后者是我有意为之。
那晚宁妤出现在我梦中,梦里极尽荒唐,让我在惊醒后看到床上的痕迹无地自容。
一夜未眠。
这时我终于明白,五岁那年看谨扬百般不顺眼的情绪,名为嫉妒。
不该这样。
也不能。
我尽力在面对宁妤时客气冷淡,可目光忍不住飘向她,看着她在谨扬的精心呵护下慢慢开成最娇艳夺目的花朵,也看着她真心喜欢上谨扬,对他越发依赖。
谨扬对宁妤掏心掏肺的好,她喜欢上他可以说是必然。
倘若宁妤当初选择的那个人是我,我绝对也会护她周全,而非只能像现在这般,默默窥视他们二人恩爱。
随着父亲高升,我成了侯府世子。
人人赞我光风霁月,是怀瑾握瑜的谦谦君子,却只有我一个人清楚,无数次的夜里,满心嫉妒时的我有多么丑陋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