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低着头把完脉,快速收回手,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细汗。
“回侯爷,回夫人,大公子脉象极乱,时而细涩沉迟时而急促亢进,三脉具混,恐为失心之症。”
刘婉画听封谨礼得了失心疯,实在无法承受这般大的打击,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丫鬟及时扶住,她绝对要狼狈摔倒。
封牧川看向抱着宁妤不肯从她怀里出来的封谨礼,本就没松开的眉心竖起深深川字。
“怎会如此?”
大夫的腰弯得越发低,“草民才疏学浅,一时也探查不出大公子病因,还望侯爷恕罪。”
封牧川:“有何药医?”
“草民实无良策……”
之后,封牧川又请来许多大夫为封谨礼看病,却无人敢断言一定能够治好封谨礼,最多只写了药方,让他先服几贴药看看效果如何。
药苦,封谨礼闻都不愿闻,打翻了不知多少端到他面前的瓷碗,还是宁妤一勺一勺亲手喂的,他才勉强将药喝进肚。
封谨礼的好奇心很快就不再满足于那张小小的床了,侯府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且好玩的,有时要爬树,有时要上去假山,甚至还有次非要在三更半夜划船。
而他扩张自己的新地盘时,必须要有宁妤陪同,如果她不在一旁,转眼间便能惹出祸事。
比如烧了厨房,再比如放了马匹任由它们在侯府乱跑,谁也想不到,那般清润贵气的翩翩公子在患上疯症之后破坏力会这般惊人。
短短几天,宁妤就被磨得憔悴了不少,回门日一推再推。
好不容易趁着封谨礼睡着,宁妤去找了刘婉画,商议自己回府的事情。
封谨礼现在离不开宁妤,刘婉画又实在不放心让封谨礼以现在这种疯疯癫癫的状态出府,可宁妤也确实该回去了,于是刘婉画便决定给封谨礼喂碗蒙汗药让他睡上一天,总好过在外面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