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霆还没睡,正一个人下棋等靳沉回来。
他看着披月而归气势远超自己当年的儿子,内心波澜万千。
如果靳沉并非那个毒妇,而是自己与伊伊的孩子该有多好。
他一定倾尽父爱教养,把忍辱负重呕心沥血谋划来的偌大家业完完整整交到他们爱的结晶手上。
靳沉停下步子的那刻,靳云霆稳定好心绪,捻着棋子神态威严。
“坐。”
“谢父亲。”
靳沉闻言坐到靳云霆对面,大致扫了眼棋局,轻易判断出白子势弱。
靳云霆落下一子,“跟顾家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顾怀瑾不愿合作,顾清池倒是同意将北城与东城交界处的那块地皮拱手相让,条件是靳家扶持他上位。”
靳沉语气无波无澜,从棋罐中拿出白子,放到棋盘上与靳云霆对弈。
“他倒是野心勃勃,要不是走了时运于靳家有利,我看那小子早晚得落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下场。”
靳云霆冷哼,指桑骂槐的敲打了靳沉两句,以不容拒绝的强势语气安排。
“我已经给你相看好了婚事,明天就去许家定亲,下月初五结婚,你正值壮年,我希望三个月内听到心雨腹中有好消息。”
“全凭父亲做主。”
靳沉垂着眼眸,温顺,无半分忤逆之意。
靳云霆最后看了眼靳沉,起身,结束这场胜负已分的棋局。
靳云霆知道靳沉此时隐忍是为心中图谋,却不以为意,因为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靳沉这个儿子,而是他身上流淌着的属于自己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