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这群生前偷鸡摸狗之辈,死后也不是省油的灯。
谢棠模糊地听见有鬼在说:
“冲上去,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先上!我们跟着你!”
“废物!你怎么不先上?”
“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
“一!”
“二!”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冲天而起,被烈火般火红与寒冰似雪白毛发覆盖的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将余下的杂碎咬得稀巴烂。
谢棠站在那里看着他横冲直撞,又看见它一脚把遮雨棚下鬼师的双腿齐齐踩碎。
紧接着她看见他带着浑身焦黑的痕迹,呜咽着悲鸣着走到自己面前化为人形,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我来的太迟了!对不起!”
他割开自己的手腕往她嘴里喂血,“谢棠喝下去!喝下去就能活了!”
谢棠不怪他来得晚,她知道他从陆建南手下跑回来也废了半条命,他们各有各的战场。
她恍恍惚惚感觉自己要死了,她要跟自己最信任的爱人说遗言。
她抓紧顾凛的骨爪,浑浊的双眼紧盯着他的眼睛,气若游丝道,“陆建南……除掉……陆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