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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对此能理解,毕竟顾凛在她面前一直很喜欢装蒜,他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也没有强求,只是点点头,“好,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曾经顾凛认为世界上最讽刺的一个字就是“家”,它象征着虚伪、算计与无止尽的冷热暴力。

但现在这个字在他心口处如同火炬一样温暖他整具冰冷的尸体。

“家”这个字是谢棠亲手给他打造的珍宝。

想到这里他内心美得直冒泡泡,含情脉脉地侧过头,在谢棠额头处轻轻落下一吻,“好。我很快回来。”

她好久没给他喂饭了,今晚正是上缴公粮的时机。

民以食为天,没有什么事能阻止他吃饭。

别看他面对谢棠时的姿态时和风细雨,等他关上爱巢的房门,那就是另一副嘴脸。

当诊疗室的大门开启,看清里面景象的陆昭野险些当场将亲妈陆小柔摔到地上去。

只见空荡荡的弥漫着消毒水味的房间内摆放有许多张病床,躺在上面的病号却仅有三位。

其中一位额头上有明显凹陷下去的孔洞,还有一位身上90的地方都缠着渗血的绷带,最后一位全身上下都是绷带,膝盖以下不翼而飞。

要说三位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全是上下都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有五花八门的药剂不停地顺着管道流入他们的身体。

以陆昭野对生物学的了解,伤情恐怖如斯的患者不能在如此简陋的医疗条件下存活。

见有陌生人抱着一个女人走入这间房间,三双眼睛齐齐地望向他的方向。

他们倒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碍于顾凛的威慑又不敢。

最终他们只敢用鬼鬼祟祟的眼神在顾凛与陆昭野之间转来转去,只动眼不动嘴。

短暂的怔然后,陆昭野将陆小柔平稳地放在其中一架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