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见状眼疾手快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全都浇到他脸上,于是晕厥到一半的陆昭野又手忙脚乱地惊醒。
这一次他再擦完脸时,恢复人头的恐怖大狐狸用那双白骨森森的爪子攥住他的领带,亲自对他逼问,“回答我姐姐的问题。”
陆昭野名字里带了一个野字,就注定他倔强得很。
他咬牙切齿道,“威武不能屈,你别想——”
“停,别说得那样苦大仇深,”谢棠毫不留情将他的大话打断,“我们之前约定好了,我带你见我朋友,你说出实情。”
陆昭野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白起来,他就这样梗住好几秒,这才昂头挺胸继续开口,“没办法,我这个人最守承诺了,才不是怕了这只恐怖大狐狸!”
说完,他这才正色道,“顾晚晴就住在晶城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24层44号高级病房,她在那里登记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她目前化名为费品。”
听到这个名字,谢棠跟顾凛的脸色双双难看起来,很显然他们知道这一代号意味着什么——她在陆建南眼里已经是咀嚼过甜味的甘蔗渣。
陆昭野脸色也不好看,他继续说,“顾晚晴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长时间被束缚带固定在床上,看起来宛如一具会呼吸的骷髅。”
“但哪怕如此,她也不相信陆建南是罪魁祸首,她执着地将她如今的凄惨境遇全部推卸到我母亲身上,甚至……甚至她清醒时还大声叫喊陆建南的名字,求他快来救救她。”
谢棠听得头疼,她这未来婆婆是什么绝世恋爱脑?
儿子飞来横祸送了命,她自己还被迫与世隔绝关在医院十几年,就这样她还坚持认为陆建南是阳光开朗老男孩。
她相当怀疑哪怕她想办法把人给救出来,顾晚晴还能一边喊着“太失礼了,我们可是纯爱”一边偷偷跑回医院找她眼里的“纯爱战神”陆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