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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如影随形追赶着虫群,令它们蠕动得更加疯狂,求生的欲望甚至令它们从罐底争先恐后地爬上罐口,要从这充满死气的牢笼内逃离。

只可惜下一秒迎接他们的便是生命的尽头。

玄蜃将罐子盖上,不少肥虫的身体当场被他碾为两节,象征生命的绿色汁液四溅。

他将地上的虫尸朝谢棠的视觉盲区踢了踢,待他站定将盖子移开时,里面的虫子已然尽数死去。

他将罐子倾斜,于是脱水到干瘪的虫尸随之在它们自己的尸水里浮沉。

这东西只需在驱虫药里滴上几滴,便没有虫子敢去触她的霉头。

玄蜃全程没有眨眼,翠色眼眸于罐中蒸腾而起的绿色雾气中显出诡谲的非人感。

静谧的房内,响起少年华丽柔和的声线,“你知道我是浑水人吗?”

坐在竹凳上碾药的谢棠抬起头时,玄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侧。

只见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艳丽的脸蛋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或者我们换个问题,你知道浑水人是什么意思吗?”

谢棠想起小芳跟自己说的事情,她说她是清水,玄蜃是浑水,让她不要招惹对方,不然会被染脏。

她脑子转了转,试图以朴实村民的思考方式去推测清水跟浑水的意思……

大概指女人是清水,男人是泥水,两者厮混后清水就不再干净纯粹的意思?

可是谢棠在山寨待的这两天里,她没感觉蝶族人的婚恋观如此封建保守来着?

谢棠的眼神清澈见底,她直说,“我不知道,您给我讲讲呗。”

两者对视一阵,玄蜃见她眼里一片坦荡不似作假,他凸起的喉结于项圈上方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