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看看愈来愈浓郁的雾气,她觉得刚才唐轻柔那家伙没看见小姑娘也许跟这鬼天气脱不开关系。
现代人大多有视力问题,唐轻柔这家伙也许是没戴眼镜的近视眼,这才在浓雾里看不清自己身边有人。
谢棠越想越觉得这十分合理,便也不再消耗心神在这件事上。
她按照小芳的指引寻到玄蜃所住的小院子时,隔着篱笆院墙跟浓雾模糊瞧见一道高挑的身影在药晒架那里干活。
她提高音量呼喊道,“是玄蜃先生吗?”
于是那道身影放下手里的东西,直起腰板回身看她。
寨子里的雾气很浓,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谢棠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能分辨出那张漂亮脸蛋正面对着她,也能看见他纤细白净脖颈处那显眼的黑色皮项圈。
“愚蠢的问题,你主动来找我,难不成还不晓得我是不是玄蜃?”对方嘴角下撇,嗤笑着下了定义,“蠢人蠢问题。”
这是谢棠第一次听他说话,是带着西南地区口音的普通话,弄得他华丽的音色显出几分娇憨。
他字里行间确实在骂人,可是他实在长得漂亮,声音黏黏糊糊之余又透着一股甜软,连骂人也显得骚气蓬勃,像是在跟她调情。
骚小子,勾引女人的手段真是了得。
谢棠将嘴巴里过度分泌的口水吞咽下肚,一本正经道,“我们支教宿舍里有许许多多虫子,它们在天上飞、在地上爬、在床上滚,扰得大家不得安宁。”
“听说您是寨子里手段高超的巫医,我就来找您讨一些驱虫药跟蚊虫叮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