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巨石轰然砸落,将谢辞昼一切幻象与憧憬击碎,他张了张嘴,却又发现喉咙被堵住一般。

自打林笙笙看上谢辞昼以来,陈毓盈不曾开口说过半句,许多事情须得自己去感悟,旁人劝说只会适得其反。

笙笙嫁入谢府,过得不好,她知道。

谢辞昼从前无心笙笙,而如今有些情愫,她也知道。

可是,谢辞昼有无情愫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笙笙心里有没有他。

陈毓盈冷眼瞧着,多半没有了,这才狠下心趁着林笙笙病着,想将这件事商定。

林巡恩虽冷着脸,语气却变得温和,劝说一般,“谢大人,你出类拔萃,前程一片大好,谢家今后靠你撑起来足够了,本不需和林家联姻。”

谢辞昼像被浸到水里,耳朵被水堵住,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模模糊糊。

若是林家一致打算断了这婚事,林笙笙会反对吗?

她不会反对吧。

她本就厌了他,如今得知家里肯豁出去,定然欢天喜地拾掇行李回家去。

方才从永远失去林笙笙的痛苦情绪中缓过来,谢辞昼此刻又陷入更痛苦的情绪中。

比起永远失去,恐怕爱而不得,看着她与旁人喜结连理天长地久,更痛苦。

谢辞昼认真道:“从前我待笙笙不好,可如今……我与笙笙,该有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平之难得开口,“时过境迁但难免心有余悸,谢大人,你与笙笙既然有过龃龉,又何苦太过坚持?若今后成就一对怨偶,我等长辈于心何忍?”

这话将谢辞昼的所有辩解都堵住了,说什么今后如何如何?说什么承诺将来?都是虚的,而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