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夜色中,闻诏崖飞身跑来,将枕欢接入怀中,探了探气息,只觉微弱,连忙从怀中取了一颗丹药喂到谢枕欢嘴里。

这时,闻诏崖才想起来抬头看看站在一旁的谢辞昼。

谢辞昼冷冷扫了他一眼,颇有审视的意味,但终究缓了神色,“劳烦闻公子将枕欢护送回谢府,他日定登门道谢。”

闻诏崖毫不犹豫,把谢枕欢打横抱在怀中,“兄长,我定好好待枕欢。”

“……”谢辞昼觉得此人得寸进尺,不过是搭把手,怎么还称兄道弟?

但是他实在无暇顾及,因为他感觉得到,怀里的林笙笙正在一点点失去力气。

谢辞昼没再说什么,只看了一眼闻诏崖离去的方向,那里一共有两匹马。

闻令舟骑在马上,暗沉夜色中只看得清他的身形,不知是何表情。

谢辞昼收回目光,将林笙笙紧紧抱在怀中。

枕欢的事情有了着落,林笙笙终于放声哭了出来,绷紧的弓弦瞬间松散,“谢辞昼,你若是晚点来,就等着做鳏夫吧!”

说完,她似是耗尽了力气,像一只被瞬间抽走精气神的布偶,手脚都无力垂着,任由谢辞昼抱得更紧。

“都是我的错,待回家后,任由笙笙处罚。”语气里掺着感同身受的疼。

谢辞昼换做单手抱着林笙笙,然后拉住缰绳上马,往谢府疾驰去。

独留一片芦苇在森冷月光下摇摆。

闻诏崖催马,“哥,我先去谢府了。”

闻令舟似是没听见一般,缓了片刻才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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