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无凛狂笑,笑得身前伤口汩汩流血,“好啊,好啊,他装得你们深信不疑!”

“若是当真无龃龉,为何偏叫我祭拜家人时不许声张?又为何只给我区区副将之职?”

谢枕欢要说许多,却忽然顿住,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林将军护他,他心生嫌隙,林将军提拔他,他说赏冷饭。

这样扭曲阴暗之人,是永远填不满的。

谢枕欢冷笑,“你以为,肃王对你就是真心了?”

胥无凛从癫狂之态中扭转,盯着谢枕欢。

“真心与否重要么?当年胥家没落,我从郢州连夜入京,求到谢府门前,你去问问你的好爹爹,可曾给我开门?”

谢枕欢知道这件事,“可是最后林将军接纳了你,给你吃喝,为你谋官职。”

胥无凛笑道:“这些有什么用?他处处压我一头,叫我永无出头之日,当初救我也不过是顺手罢了。”

“可是肃王答应我,待来日事成,定为我胥家翻案,这么多年,你们谁敢给我这个承诺?”

谢枕欢摇头,“肃王狼子野心,你与虎谋皮,绝不长久。”

胥无凛哀怨道:“可惜,我等不到那日了,不过也好,只要胥家能洗清冤屈,我就算死,也不再是罪臣之后!”

说着,他看向谢枕欢,“枕欢,阿欢,你哥哥、你那好嫂子的哥哥都站了太子,今后死无葬身之地。”

“你心里还有我,对吗?你这么多年,最想的不就是嫁给我?你劝劝你哥哥把我放了,今后我娶你,护着你……”

说着,竟有些真情流露。

谢枕欢似乎受其蛊惑,缓步上前,眼里是道不明的情绪,似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