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笙并未收回刀,眼睁睁看着刀尖没入谢辞昼的胸口,天水碧的寝衣沁出血花,像水中寒梅。
“谢辞昼,你疯了!有什么值得你这样自伤?我不会收回手,你退后!”
“你值得,林笙笙。这一切都是我应得,你持刀,我甘之如饴。”
“我倨傲,将你弃若敝履。”
“我理所当然,将你害得遍体鳞伤夜夜梦魇。”
“我不识好歹,将你对我的一腔情意推拒、摧毁。”
“我……”
他每说一句,便往前一寸,林笙笙半步未退,刀刃已经没入谢辞昼胸口大半。
她拿刀的手颤抖,温热的血顺着她的指缝流到手腕隐入袖中。
谢辞昼握住了她持刀的手,像醉琼蕊那次一样。
不同的是,上一次是他握着林笙笙的手把误伤自己的刀拔出来,这一次是他稳住林笙笙的手,然后继续靠近她。
“我……从前做了许多错事,如今追悔莫及,本该遂你心愿,写下和离书放你离开,可是……咳咳……”
刀刃全然没入,他的话有些颤抖。
“可是,林笙笙,我好喜欢你,不想和你分开。”
“求……求你,怜悯我的私心,给我……机会。”
谢辞昼终于抱住林笙笙,尽管他们之间隔着一把锋利刀刃,他还是浸在她颈窝的甜香中,甚是满足。
就算即刻死去,他也无憾了罢。
林笙笙早已泪流满面,她挣脱谢辞昼的怀抱,“你当真是疯了!这本就是孽缘!我当初不该招惹你!”
她跳下床胡乱穿了衣服,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