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犹豫,“姑娘这”她瞟了瞟浴房那边,“要不然明日公子离开了,你再看吧。”

林笙笙恍然,“想什么呢?这就是一封传递消息的普通信件,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也不打紧。”

林笙笙取过信筒。

闻令舟的笔迹狷狂:胥无凛确有亲信于东南,珊瑚有蹊跷,万万当心。

后面的内容,闻令舟似乎顿了很久才写,墨迹有些干:西北战事起,我不日便要启程,笙笙,保重。

林笙笙折起信纸,在灯下发了会呆。

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在栗州那段时光太久远了,有很多事情她已经记不清。

朦朦胧胧,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是友情还是别的,她现在也分不清,总之,少年时闻令舟前去西南征战时,她着实伤心了许久。

许是从小到大在一处玩久了,乍然分开,所以才空落落罢。

那种怅然若失像雨季的水汽,黏糊糊随着她许久,直到她来了云京,心里装了事后才甩开。

无论如何,他要出征,她总是会担心的,从小玩到大,她希望闻令舟能够平安归来。

林笙笙提笔,想一会写一阵,然后又停笔思忖,废了很久才写完小小一张,她折好在递出去前又收回来。

佩兰:“姑娘,要再重新写一封吗?”

林笙笙摇头,把信烧了,“算了,本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辞昼从浴房出来时,恰见林笙笙坐在桌案前发呆。

房间中有烧过信纸的气味。

他心中一紧,莫名想到那日马车上林笙笙烧过的信纸,那是闻令舟的信。

闻令舟与她,又来往书信了。

那么此时林笙笙坐在书案前怅然若失,是因为那封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