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儿不往宝香楼热闹的地方凑,只待在昏暗的楼梯后,点了一盏油灯,仍绣花。

“天色暗,不许绣了,当心眼睛。”

听见林笙笙的声音,妧儿抬起头,眼睛亮了亮放下绷子走到林笙笙跟前。

“林姐姐。”

林笙笙默了一会,等妧儿开口,但是小姑娘只垂着头,什么都没说。

“你没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妧儿摇头。

林笙笙又问:“听闻你前些日子病了。”

“林姐姐,你听见了是不是?”

林笙笙只看着她,不说话,眼中似盛着一瓢愁思。

谢辞昼下了马车站在宝香楼门口,看着门楼梯侧方暗处,一豆灯火下,林笙笙秀眉微蹙,正目光怜悯看着站在跟前的小姑娘。

宝香楼琳琅满目,灯火辉煌,门前马车来来往往,热闹非凡,林笙笙将这里打理得很好,谢辞昼前几日来搜查时便知道。

她说要把宝香楼做成云京最大香铺,谢辞昼初听见时并未放在心上,名门贵女大家闺秀,何苦把心思耗费在商贾之上。

可是如今,谢辞昼却知道,他想错了。

林笙笙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他从前的不以为然、傲慢不逊,何其可笑。

那日饭都没吃完就被林笙笙赶出来,不冤枉。

谢辞昼的脚步很轻,他走到屏风后,一侧头便能看见林笙笙。

妧儿仰着头,“林姐姐,你就当没听见过好不好?母亲她哎”她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