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着这身荔枝色太艳了些,若是能佩些素雅的玉会更好。”

佩兰琢磨片刻,忽然想到,“奴婢记得您妆奁里侧有一枚同心佩,花纹精致颜色素白,配这身裙子岂不是最好?”

【好看是好看,只是当年他未婚我未嫁,我都不曾戴过这佩,如今更不会拿出来戴。】

林笙笙看着佩兰取出玉佩,想起这玉佩的来路,她握在掌心思忖片刻,“罢了,这同心佩好生收着,别随意取出来。”

佩兰将同心佩重新放回妆奁里侧,又取了一枚白玉鱼莲佩悬在林笙笙腰间。

主仆二人方迈出门,就碰上刚好折返的谢辞昼,他看见林笙笙后脚步顿了顿,眼神似乎扫过林笙笙一身衣裙。

但终究没说话,目不斜视抬脚进了屋。

【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走走,朱掌柜该等不及了。”

【再不走,估摸着又要被谢辞昼冷言冷语刺上几句。】

谢家家规甚严,特别是在约束女子这一块,林笙笙从前颇头疼。

前世,光是因为她穿艳色衣裙、配金玉发冠,甚至重金购置香料,就遭受了数不清的数落。

起初是谢长兴咄咄逼人阴阳怪气,频频暗讽她林家根基浅但是架子大,一朝得势不知收敛,其言语之刺耳态度之轻蔑,令人十分不适。

自然,林笙笙也没放过他。

谢长兴越是约束管教,她越是要穿、要戴,要张扬要顶撞,总是气得谢长兴吹胡子瞪眼,直呼不可理喻无可救药无法无天。

最后,是谢辞昼看不下去,将这乌烟瘴气之风压制,一番训斥后,林笙笙像受了挫的鹌鹑,再无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