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下山,车内三人一言不发。
谢辞昼冷着脸端坐着,林笙笙昏昏欲睡,谢枕欢一会看看这位一会看看那位,不敢吭声。
行至山脚下,谢辞昼终于开口,“枕欢,你去后面那辆马车。”
谢枕欢自然不敢多问一句,自己这位哥哥她最了解,若是真生气,十个她也招架不住。
还记得从前母亲才过世没多久,父亲急着扶正金姨娘,哥哥丧服未脱便雷霆手段堕了金姨娘腹中孩子,又绝了父亲的子嗣
所以这些年府中再无孩子降世,而父亲也一直以为是自己年老的缘故,所以这些年一直催着哥哥开枝散叶壮大家族,实在是因为他老人家有心无力。
哥哥想做的,谁也拦不住。
谢枕欢朝林笙笙递过去一个关切的眼神,林笙笙刚好眯醒了正打哈欠,朝谢枕欢摆摆手又继续靠在软垫上,毫不在意。
谢枕欢下了车。
马车内瞬间空泛许多,林笙笙坐在谢辞昼对面,方打过哈欠,眼角还挤出几滴泪,她胡乱用指尖去抹。
还未抹完,就看到一旁谢辞昼递过来的丝帕。
林笙笙推开他的手,“不必,多谢。”
谢辞昼收回手,薄薄的眼皮微垂,遮住晦涩莫名的神色,和平日疏离淡漠不同,今日竟有些难得的亲近之感。
“你我夫妻一体,今后不可再做出如此行径。”他语气算得上平和,和方才气头上不同。
林笙笙忽然笑了,“谢公子所说是何行径?是我与闻令舟私通还是私奔?似乎都没有。”
谢辞昼眉峰微蹙,凌厉之感又聚了起来,“你怎能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