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蔻欲言又止,终是忍不过,“朱掌柜自己心甘情愿受挫磨,咱们能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搭上这么多银钱最后还不是进了赌鬼的口袋里?姑娘,咱们别管她了。”

林笙笙道:“别钻牛角尖,我本也没指望她一下子想开,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够,我说再多,总比不上她彻底痛一回。”

她垂眸:“这痛若是现在来……还不是时候。这些钱先保她们母女平安一阵,值了。”

将这些事都吩咐好,林笙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推门出去散步。

佩兰跟在她身侧打着灯笼。

主仆二人走到棠梨居东南角的厢房时停住了脚步。

佩兰看着在厢房忙忙碌碌的丫鬟们,担忧问道:“姑娘,当真要将这处拾掇出来,留着今后给周姑娘住么?”

林笙笙点头,前世因为香云楼暗中害周姑娘毁了容貌,再加上在吴大人家喜宴上有些误会,所以最后周姑娘没能顺利入谢府。

如今她顺其自然,不干扰此事,估计过不了多久,周琼便会入府为谢辞昼做妾了。

摇着扇,打量一圈,林笙笙颇为满意。

林笙笙道:“周氏将来入府是妾室,不论得宠与否,在生下孩子前都只能住在西南角的旧院子里,那里夏日不通风,冬日无暖阳的,她定会吃些苦头。”

“左右这棠梨居这么大,我匀出这处给她住,一是离我的住处远,她打搅不到我,二是这处通风采光都很好,她前一阵子病了一场,该住的好一些。”

佩兰想起那日周府的情形,有些不忿,“周姑娘在周府的住处本也没多好,等去了西南的院子,应该会住得惯。”

“姑娘您新婚没多久,还未同谢公子圆房,谢家就急不可耐要为公子纳妾,这不是打您的脸嘛!”

说到最后,佩兰气得恨恨道:“要奴婢说,姑娘您根本不用对周氏那么好。”

林笙笙摇摇头安抚佩兰,“你看你,这便是钻牛角尖了。”

“就是因为我知道周姑娘在周府的处境,所以不忍心叫她来谢府继续受委屈,她本柔弱,何苦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