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笙过去数年追随谢辞昼,而谢辞昼不曾理会。这件事早已在云京闺闱中传遍,甚至有不少人家以此做反面教材,教导家中姑娘不可自损身份。

微雨渐歇,街上窃窃私语声比雨点更密集,字字句句,如银针穿着丝线穿透站在伞下的林笙笙。

街角马车内,一男子佩金玉发冠,面容深邃,看了许久后,目光从林笙笙身上移开,放下车帘。

一旁年轻俊俏,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是更柔和的公子又掀开帘子,道:“哥哥,你方才在看那位姑娘?他们在说什么?我都没怎么听。”

男子声音浑厚,道:“没什么,别看了。”

少年不罢休,看了一会道:“那位姑娘看起来要被欺负了,哥哥你要不要去帮帮忙?”

车内静默片刻,男子道:“她不需要我帮忙。”

少年啧啧两声,放下车帘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别停这了,母亲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呢。”

男子睨过来一眼道:“再等等。”

“啧啧啧,再等等,那就再等等~”少年阴阳怪气道。

雨停了,林笙笙命佩兰收了伞,往一旁走了两步,离殷掌柜远了一些。

她道:“殷掌柜在香炉中投毒,害得别家姑娘几乎毁容,还试图将这脏水泼在宝香楼身上,这件事千真万确。”

殷掌柜知道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最喜欢讲究道理,他神色得意,“林姑娘可有证据?究竟是哪家姑娘?空口无凭拿权势压人,难道这就是林家的家风?”

四周指责林笙笙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原本忌惮林家、嫉妒林笙笙家世的人就像得了发泄的闸口。

林笙笙冷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殷掌柜,你可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