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看明白了,前世究竟为何这件事被压得严严实实,原来是因为那位姑娘的嫡母,也就是眼前这位正谄媚笑着的妇人。
林家是朝中新贵,虽寒门出身,势头却猛,周家作为毫无根基的小官,自然忌惮林家的势力。
但是,不顾女儿安危与被害真相,一味地压住消息,叫女儿生吞下其中冤屈苦楚,实在不像为人父母者所为。
林笙笙压下心中不快,故作纠结道:“既然周夫人说三姑娘发病是吃坏了东西所致,看来是笙笙唐突了。”
周夫人见林笙笙终于松口,连连点头笑道:“哎呦,这就对了,林姑娘,您就坐着好好吃茶,三姑娘的事不打紧的。”
林笙笙落寞道:“看来今天这个忙,周夫人帮不到我了。”
一听说帮忙,周夫人竖起耳朵问道:“什么忙?”
“我那宝香楼出了贼人,将我的香料偷工减料售出,我正愁找不到证据将她捉拿归案,这不,一听说三姑娘可能是因为香丸发病,我便急急赶来了。”
“香丸的用料若是出了问题,用香之人指不定是要发病呢。”
林笙笙起身道:“今日是我唐突了,还请周夫人不要见怪才是,笙笙这就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身后周夫人噌的一下子从玫瑰椅上站起来道:“三姑娘那病蹊跷,姑娘既然都来了,不妨一同去瞧瞧?”若是能送林家一个人情,自然再好不过!
林笙笙勾勾嘴角道:“那就请周夫人带路了。”
周家三姑娘的住处深幽,林笙笙走得额角沁了些汗才到。
屋里很暗,一走进去有些憋闷,有隐约刺鼻的辛辣气味萦绕在房中,若不是通晓香道之人不会轻易察觉,而林笙笙很快便捕捉到了这股气味。
恰逢医者看诊完毕,来到外间桌上写方子,林笙笙并不急着去内室,她坐在桌前问道:“三姑娘是何症状?是何物所致?”
医者并不认识林笙笙,以为她只是府中三姑娘的姐妹,坦言道:“三姑娘是被毒香所致。香丸中放了过量的雄黄,以至于燃香一夜后身上皮肤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