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其樾有一瞬间的清醒,他有些分不清梦里和现实了。

他死了吗?

没死吗?

南织鸢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她本来很生气。

后来,她听见了男人的呓语。

她听了好久才知道,他在说:“冷。”

六月的艳阳天,他也冷吗?

不过冷也没关系,她也不是不能抱着他。

“阿其哥哥,不冷噢。”

她声音软,仿佛在哄他。

赫其樾缓了好一会还是没回神,一直到少女越缠他越紧的时候,他才反应了过来。

男人的脸色比以往还要冰冷。

这个中原女子,她是真的……不怕死吗?

“阿其哥哥没发烧呀,怎么还会冷吗?”

“没关系,阿鸢的身体热。”

“阿鸢给阿其哥哥暖暖。”

少女明媚如朝阳,声音越发的娇软。

她还很细心,没有压住男人胸膛的伤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身上的凉意,确实散了些。

“滚开。”

赫其樾被压着不能动弹,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他的脸色依旧很白,看起来比昨日还严重了。

“不走。”

“就算阿其哥哥杀了阿鸢,阿鸢也不走。”

“阿鸢生是阿其哥哥的人,死也是阿其哥哥的人。”

她死也跟着他。

赫其樾:“……”。

中原有这样的习俗吗?

“阿其哥哥不吃东西,还有力气杀阿鸢吗?”

她调笑着,眼尾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