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策安不需要人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的极慢。
这样的打击再一次重创了他,若他日后真的看不见了,他又有何颜面伴在阿棠身侧呢?
孩子们若知道他们的父亲和旁人的不同,又是否会因此伤心讨厌他呢?
桑槐看在眼中,但他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帮忙。
主子有自己的打算。
“走吧,往南。”
“先去均县。”
陈策安大概知道阿棠会在哪里,但他不是很确定。
阿棠在均县的时候就买了一座酒楼,想来,她日后会在这里住下来,他去那里找找总没错。
桑槐忙驾马前行,从漠北城到均县,驾马都得十天左右,坐马车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
这一路,陈策安倒也没着急往南赶,而是到了一个城镇,他就会去看一下大夫,然后再买些地方特产和姑娘家喜欢的小玩意。
这些,他都是打算给阿棠的。
然而每走到一个地方,他的心就越发的沉重。
所有大夫都说他的眼睛药石无医了。
陈策安整个人变得更加阴沉了,桑槐在外驾马车都觉得压力大。
他只能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夫人不要嫌弃主子,不要不要了主子。
一个月之后,马车终于到了均县。
陈策安能感受到均县的热闹了,街上仿佛人来人往,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主子,今天应该是均县特有的花神节。”
这一天,所有百姓都会出来游街,祈求国泰民安,安居乐业。
这样的活动,是均县独一份的。
“嗯。”
陈策安听完没什么反应,花神节他并不感兴趣,他又什么都看不见。
阿棠会在哪里呢?
“留意街上的动静。”
看能不能看见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