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到最后,也只有这支簪子能陪着他入土了。
还好,这样他也不算太孤单。
他将绒花簪子捏紧,心中澎湃万分。
人之将死,他倒平静了许多。
“惟愿吾妻阿棠平安康健。”
“儿女无忧。”
他呢喃着,他做不成这最好的父亲了,也做不成最好的夫君了。
阿棠应该到了她最爱的江南了吧?
那风景秀丽,她一定会喜欢的。
下辈子,他也一定去江南走走。
也望他下辈子,能有一个小家,有如寻常人那般的父母,这样就好了。
陈策安看着屋外的景色,眼中含泪。
他小时候倒是爱哭,长大了就不哭了。
可现在的他,又变得爱哭起来了。
他哭多些,夫妻本是同林鸟,她以后就不哭了。
陈策安仿佛到了极限,整个人再一次昏倒,重重的磕在了床上。
桑疾回来看见一滩黑血的时候都吓死了。
大夫匆匆而来,最后断言他不过七日可活了。
整个钺王府笼罩着黑暗的气息。
……
沈青棠连续抄了三天的经书,她的手都要断了。
惊雪进来添茶水,她有些欲言又止。
“惊雪,你想说什么?”
沈青棠察觉到她有话说,主动开口。
“小姐不想再见姑爷最后一面吗?”
这是她最大的疑问。
小姐之前哭得那么伤心,可她却从来没说要回漠北去。
“不去。”
沈青棠摇头,她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