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肯定是主人家,说不定是即将临盆夫人的夫君。

三个稳婆看向沈青棠的目光中无一不带着羡慕,女子生产时多被世人认为晦气,可从来没有男子会陪着自己的夫人一起生产。

“夫人深呼吸,慢慢来,别怕。”

稳婆见沈青棠的气色不好,知道她是头胎,不免安抚她一声。

沈青棠却听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要痛死了。

她知道生一个孩子会很疼,但没想到,会这么疼。

浑身像是要被撕裂成两半的疼,她的小脸煞白,汗水使劲的流出。

陈策安总算回了神,他走到了床边,看着沈青棠,他也在怕。

“阿棠。”

这会,他的语气和在汴京时一模一样。

“不会有事的,阿棠不会有事的。”

他颤抖着手帮她擦汗,他在怕。

他自是也知道女子生产犹如走一趟鬼门关,他怕阿棠丢下他。

沈青棠迷迷糊糊的听见陈策安的声音,熟人声音让她安心了些,她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策安哥哥……”

她似乎有话说。

惊雪急匆匆的将热水端进来,她看见陈策安还在床边也有些惊讶。

“热水来了。”

“姑爷……”

惊雪也想让陈策安出去,毕竟他不合适待在这,可她不敢开口。

陈策安却依旧不动,他看着沈青棠,面色也白了些。

“莫怕。”

他又安抚了床上人一句,声音带着颤音。

其实是他在怕。

“夫人深呼吸,然后慢慢用力。”

稳婆不敢耽搁下去了,她忙教沈青棠如何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