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生气,他要哄,所以他跪。

只要他跪好了,他就能见到母后了。

嬷嬷自己离开了,高大的宫门口,只有一道小影子长跪不起。

可才四岁的他又能跪多久呢?

没半个时辰,他就晕倒了。

他病了,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见不到母后。

母后真的很讨厌他。

就像沈青棠讨厌他一样。

她和母后一样,丢下他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陈策安收回自己的视线,将所有的思绪都藏了起来。

他的过去,沈青棠甚至都来不及了解呢!

她可能也并不想了解他的过去。

陈策安垂眸,指间轻碾手中的佛珠,这一串佛珠还是他去请来的。

他所念不过一人。

如果这辈子真的寻不到阿棠了,他倒也愿她岁岁无忧,一生长宁。

至于他自己?

他的余生便只剩下了复仇。

等他报了自己的仇,他可能就会死。

喜欢一个人太麻烦了,一生一次就好了。

他再也不会喜欢旁人了。

他也不要再喜欢沈青棠了。

……

十一月二十,均州,雪又重了几分。

沈青棠握在窗边看雪,她的手边是一碗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