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些蛊虫又“醒”了。

年关之前,他再找不到解药,他就会死的。

陈策安差点又要发疯,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

噬心骨一旦发作,全身像是蚂蚁啃咬般的难受,陈策安再一次浑身疼到痉挛。

他靠着墙角,整个人突然间滑坐下来。

他捂着自己的头,头很疼很疼,浑身也像是热水一般的滚烫。

每每到这一刻的时候,他就觉得死了也好。

他的命是父皇给的,还给他算了。

死了多好,死了,他就解脱了。

蜡烛明灭可见,陈策安匿在角落处,他痛苦万分。

身上蛊虫爬过的地方都布上了恐怖的青紫痕迹,像是丑陋的疤痕。

蛊毒发作越频繁,每一次带来的伤痛就越更痛苦。

这一刻的陈策安,只有死了才是解脱。

就在陈策安下意识的又拿出了匕首打算放血的时候,沈青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她牢牢的又抱住了他。

“策安哥哥别做傻事。”

“策安哥哥不舒服,阿棠抱抱就好了。”

“策安哥哥,把刀给阿棠吧?”

沈青棠很快就将匕首抢走了,她牢牢的抱住了人。

陈策安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清明,他察觉到少女浑身在发抖。

她在害怕?

害怕还要抱住他?她当真不怕死吗?

沈青棠当然在害怕,她怕自己会被陈策安杀死,但是她更怕许文川过的比她好。

前夫过的比她好,她比死了还难受。

所以她必须勇敢的赌,她能下注的,只有自己这一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