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褶皱的表面上浮现出一张张人脸,几乎将整个触手挤满,他们都张大着嘴,痛苦地嚎叫,这些嚎叫明明没有声音,却能直击灵魂深处。
一声清脆的崩裂声,慕同光手中的那把白色剑鞘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纹。
江照林皱着眉,反身躲过触手的一次撞击,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将剑狠狠插入其中,然后他便愣了。
渊湛白色的剑身正正插入了一张脸长大的嘴中,那张脸属于一个男人,面容有些苍老,江照林不久前还见过,正是秦长老。
耳边的嚎叫声更大了,那把由朔月门陈长老铸造的剑鞘终于不堪重负,一阵“啪啪”的崩裂声过后,整个剑鞘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纹,似乎碰一下就能原地散架。
慕同光心急如焚,却不得不继续待在原地支撑着这一片真空区,他小心地将那把剑鞘收起来,深深地望了一眼黑气深处。
秦长老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他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江照林,似乎在埋怨他为什么不救自己,但下一刻,他猛地闭上嘴,紧紧地咬住渊湛的剑身,用力得整张脸都在抖动,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深深地割痕,这些割痕交错密布,将他这张脸割得面目全非,恐怕就算是云长老见了都要辨认一二。
其余的脸朝着这边靠近,但很快,触手表面浮现出一点人双手的轮廓与弧度,将这些来势汹汹的人脸纷纷撕裂。
那双手凶猛极了,江照林在混乱的战况中刚刚抬起另一只没握剑的手,便见那些人脸顶着一脸的伤往四处逃窜离开,耳边的嚎叫声立刻又小了些。
直到最后一道割痕将秦长老这张脸彻底毁坏,零碎的肉与头骨轻轻脱落,化为一道黑气又被触手吸收,再也看不见。
江照林很轻松地就将渊湛拔了出来,他来不及细想,便一蹬触手往上方一跃,回过神来,几条同样布满人脸的触手已经将他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