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秉行紧紧攥着手,他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谢谢师兄。”此时,他早已脱去了罩袍,平日里被遮盖的脸露了出来,被灯盏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父亲与萧胭的师父是一辈,算起来,他确实该叫江照林师兄,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称呼江照林。
平日里总同他拌嘴的行烈此时也难得的没有说话。
江照林虚虚将方秉行扶起来,“你不必谢,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事。”
方秉行就笑笑,“你做你的,我谢我的,这两者也没有关系。”他的笑相比前几日,倒是多了几分真心与豁达。
慕同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剑宗平日里天也亮得这样晚吗?”他将窗户开了一道小缝,朝外面看去。
此时已是卯时,按理来说天早该泛白,弟子们该起床早练了,但剑宗此时仍是一片黑暗。
方秉行说:“剑宗早都被腌入味了,有时初升的太阳都照不透冲天的黑气,也就是被剑势掩盖了,至今还没旁人发现。”
“可这会儿早就到弟子们早练的时间了,就算他们早练不会来万明素寝殿这边,这不该这样安静。”江照林也去窗边看了一眼,他轻轻敲了敲窗框,“马上走。”
四人没再耽误,走之前,江照林带上了书桌上那截何谌的指骨。
江照林感知铺开,竟发现一波巡逻的弟子都没有,他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路上皱眉带着三人返回山门处。
还没到山门,江照林远远的就看见了那棵树,树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看身形很是熟悉,正是接应他们的秦长老。
方秉行本来坠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离开万明素寝殿时就已经又穿好了罩袍,兜帽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