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纸人说:“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该进城梳洗打扮了!”
接着,慕同光像是被设定了似的,不受自己控制地动了起来,被纸人们簇拥着进城,朝着城的最中央——城主府走去。
路上,他又看到了更多的纸人,有的穿着精致的纸衣服,脸上的五官也画得很清晰,但有的只是薄薄的一张纸,脸上的五官都了洇墨了,笔画在脸上染开,几乎占满了一整张脸,看不清表情。
离城主府越来越近,过往的纸人就越精致,越像一个真正的人。
一直到抵达城主府门口,他终于又有了身体的控制权,但他并不打算离开,而是进去探一探究竟。
城主府与先前那简陋的、纸糊的城门和城墙明显不同,而是真正的砖瓦砌起来的,只不过没有色彩,仍然是黑白的。
纸人们簇拥着他,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又接连穿过三道门,才到了城主府正厅。
管家纸人从正厅的屏风后钻出,尖细的声音刺得慕同光耳朵疼,“新人到!摆席!”
霎那间,原本还有些昏暗的环境立马敞亮起来,偌大的坝子中凭空出现了三四十张圆桌,桌边围着形形色色的纸人,他们比慕同光一路上看到的任何纸人都要精致。
纸人们端着纸剪成的杯子把酒言欢,慕同光没有好奇地去看那平面的杯子里到底有没有酒。
另有纸人从四面八方涌出,他们端着托盘,将一道道菜送上桌,那菜也是画在纸上、并没有实体的,但参宴的纸人们仍然吃得很香。
慕同光一阵恍惚,他站在中间,被这三四十张圆桌围着,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像是被定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