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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湛,”少年人的声音很是活泼,“我感受到了与我契合之人,我应该就快要离开了。”

江照林不知道这种与命定之人相牵连是什么感觉,他撑开快要合上的眼皮,懒懒地说:“哦,恭喜。”

赤奴当然很是舍不得江照林,他话是真的又多又密,平日里别的生出灵智的剑都不爱搭理他,只有江照林有时愿意陪他说说话。

那个脸圆圆的女弟子已经抬手握住赤奴的剑柄,赤奴又说了一遍:“渊湛,我走了,你要想我呀。”

江照林眼没说话,他眼皮沉重,再一次陷入了深眠。

他时常这样不自觉地睡过去,剑窟里不辨春冬,不论外面是什么样子,这里一直都绿草如茵、温度宜人,他睡过去前是什么样子,醒过来就还是什么样子,让他生出一种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的错觉。

他只知道今日这样的弟子来过一百多次了,按照他偶然听一个长老说的,弟子入剑窟择剑是一年一次的大事情,他在这剑窟里大概也呆了一百多年了吧。

年年来的弟子都想带他走,但他这些年就从来没挪过地儿,也幸好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不然怕不是得发疯,也就赤奴与年年来剑窟的长老和弟子们能让他解解闷。

除了赤奴,旁的剑似乎不爱同他接触,偶尔剑们也会天南海北、东拉西扯地聊起来,他们本来聊得好好的,如若这时江照林来了趣去插上一嘴,他们便会支支吾吾,要么不再说话了,聊天戛然而止,要么胡乱说上几句匆忙结束聊天。

刚开始时江照林还觉得很有趣,总是这样那样地去捣蛋,可渐渐的他就丢了兴趣,觉得无聊起来,他不再去注意剑们的聊天,也不再有意去计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