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夹起一片鱼肉，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墨天渊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张口接过，仿佛那不是一片鱼脍，而是什么仙丹妙药，嚼得格外香甜，眼神亮得惊人：“师尊喂的，特别好吃！”

凌清玄：“……”耳根微微发热。

投喂成功一次，墨天渊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自此之后，他更是变着花样地研究美食。今日是南疆特色的灵菌汤锅，明日是西海深处的七彩灵贝，后日又是用百花蜜酿制的甜点……

他不仅追求食材的稀有和灵气的充沛，更注重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每次做好，第一件事便是端到凌清玄面前，眼巴巴地求品尝，求投喂。

凌清玄有时觉得他太过兴师动众，但看他乐在其中的模样，那些劝阻的话便又咽了回去。渐渐地，他也习惯了每日品尝墨天渊捣鼓出的新菜式，甚至偶尔还会提点小意见。

“今日的汤，盐似乎多了半分。”

“这灵果烤得火候稍欠。”

每每此时，墨天渊便会如同得了圣旨般，认真记下，下次必定改进。他甚至弄了个小玉简，专门记录师尊的口味偏好和点评。

这一日，墨天渊尝试做一种工序极其复杂的“千层灵糕”，失败了好几次，厨房里弄得一片狼藉。凌清玄循声走去，靠在门边，看着那个围着自制围裙、脸上甚至沾了点面粉、正对着蒸笼蹙眉的男人，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曾几何时，那个阴郁偏执、满心毁灭的疯批徒弟，如今竟会为了块糕点而手忙脚乱。

他走过去，拿起一旁干净的帕子，自然抬手，替他擦去脸上的面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