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勾勒出一段无比艰辛灰暗的童年。没有父母庇护,师尊虐待,同门欺凌,唯一陪伴他的,竟是一头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上古凶兽幼崽。
凌清玄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尖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他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些对幼年墨天渊的漠视和虐待,想起寒潭边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想要做点什么。最终,他抬起手,有些生涩地、轻轻地落在了墨天渊的头发上,揉了揉。
“都过去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
墨天渊身体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凌清玄。师尊的手心温暖,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量。这种感觉陌生得让他几乎战栗。
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原主只有打骂和冷眼,其他人只有恐惧和厌恶。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涩,他急忙低下头,掩饰性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凌清玄收回手,也觉得方才的举动有些逾越,洞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安静,只有洞外的风雨声和火堆的噼啪声作响。
然而一种无声的暖流却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比灵力带来的温暖更加深入骨髓。
良久,墨天渊忽然低声开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师尊,等我们安全了……我……我想告诉您一些事。”关于他的身世,关于他心口的魔纹,关于那些他至今无法理解的谜团。
凌清玄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无需多言,一个“好”字已是全部的信任和接纳。
雨渐渐小了,雷声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叶片,如同温柔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