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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天渊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只有凌清玄能感觉到,那低垂眼帘下隐藏的、如同即将出鞘利剑般的锐利与冰冷。

第一轮是混战筛选。上百名弟子被随机分配至数个宽阔的比武台上,规则简单——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人晋级。

墨天渊所在的台上,人数最多,鱼龙混杂。比赛开始的钟声刚落,各种法术、剑光便激烈地碰撞起来,呼喝声、碰撞声不绝于耳。

墨天渊并没有急于出手。他如同激流中的一块礁石,在混乱的战团中看似惊险地移动、闪避,步伐却异常精准巧妙,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甚至借力打力,让攻向他的法术误伤他人。

他始终没有动用左臂,右手握着一柄最普通的铁剑,格挡,卸力,偶尔看似随意地一刺、一挑,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打断某些关键节点的攻击,或是将试图偷袭他的人逼退。

他的动作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朴实无华,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搏杀后淬炼出的简洁与高效。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剑,都仿佛经过最精确的计算,以最小的消耗,达到最大的效果。

高台上,几位原本并未过多关注他的长老,目光渐渐被吸引。

“咦?清玄峰这小子,步法有点意思。”

“卸力的技巧很是老道,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你看他出剑的时机,刁钻得很。”

凌清玄端坐不动,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他能看出,墨天渊在刻意压制。压制修为,压制剑意,更是在死死压制着体内那躁动的魔气和左肩伤口可能带来的不适。他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磨砺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同时……观察着台上的每一个人。

这种隐忍和心性,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