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仙尊,”执事长老躬身道,“三年一度的‘雾隐秘境’将于下月开启,此乃各峰名额分配文书,请仙尊过目定夺。”
凌清玄接过文书,入手微沉。雾隐秘境?他迅速从原主记忆中搜寻相关信息。此乃宗门掌控的一处重要秘境,内有诸多罕见灵草、炼材乃至前辈遗留的功法机缘,对筑基及金丹期弟子乃是极佳的历练晋升之所。然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秘境中不仅有强大妖兽盘踞,其内部环境亦是变幻莫测,每次开启皆有弟子伤亡。
清玄峰人丁稀薄,亲传仅墨天渊一人,外门弟子中虽有几个修为尚可的,但也谈不上多么出类拔萃。按照过往惯例,这名额若非原主自用(但他从未去过),便是由几位资历最深、修为最高的外门弟子争夺,最终由执事长老斟酌定夺,原主从不过问。墨天渊?他的名字从未出现在考虑范围内,甚至原主可能根本忘了他也有资格。
凌清玄打开文书,目光扫过名单。清玄峰名下,只有一个名额。后面附着几位有意竞争且实力最强的外门弟子名字及其近年来的修为进境、任务完成情况简述。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陌生的名字上掠过,最终,落在了那份名单最后空白的批复栏上。
笔就搁在一旁的玉砚上,墨痕未干。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秘境虽险,但亦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最佳途径。墨天渊根基受损,左肩旧伤诡异,更有那潜伏的魔气之忧。若他能在秘境中获得某些机缘,或许能缓解伤势,甚至……压制那不该存在的魔气?至少,能让他有更多自保之力,不至于在未来那可能的魔化道路上滑得太快太深。
似乎也毫无理由。墨天渊是他的亲传弟子,论资质、论修为(虽被旧伤拖累,但真实战力绝不弱),他才是清玄峰最该去的人。以往不给,是原主刻意打压折辱。如今自己若依旧剥夺这个机会,与原主何异?那好不容易艰难爬升一点的好感度,恐怕会瞬间跌回谷底,甚至引发更剧烈的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