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让他离开。
墨天渊握着剑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他极慢地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的凌清玄。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空茫茫的,映着天光,却什么也照不进去。他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又像是透过这两个字,看到了什么极其陌生、极其难以理解的东西。
他就这样看着凌清玄,看了很久。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颔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
他收剑入鞘,转身,一步步走下比武台。背影在喧嚣再起的演武场上,瘦削得像一道随时会消散的灰色影子。
【好感度波动:-89→-88】
凌清玄高坐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边缘,重新没入那根石柱的阴影里。
宽袖之下,指尖冰凉。
第11章 心魔骤起,裂痕初显
小比结束后的几日,清玄峰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墨天渊不再于夜间去后山疯狂练剑,也不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他按时完成凌清玄布置的所有修炼任务,沉默、顺从,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死寂的、逆来顺受的影子。药浴也照常进行,只是凌清玄再不敢尝试触碰那处旧伤,只远远站着,墨天渊也再无那次剧烈的反应,沉默地忍受着。
但凌清玄心中的不安却像藤蔓般疯长。他总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以前更加专注,更加……粘稠。不再是单纯的恨意或警惕,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在寂静冰层下疯狂滋长着什么的窥探。好几次,他结束调息猛地睁眼,或于殿中踱步骤然回头,却只看到墨天渊迅速垂下的眼帘和毫无波动的侧脸,仿佛那令人脊背发麻的注视只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