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毒侵体……光听名字就知绝非易熬的惩罚。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喉咙口的翻涌,认命般地直起身。推开殿门,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他脚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偏殿浴房,药味比昨日更浓重几分,辛辣苦涩,几乎呛人。
墨天渊已经浸在浴桶里,只露出一个黑发的后脑勺,肩膀以下没在深褐色的药液中。热气蒸腾,将他苍白的后颈熏出些许不正常的红晕。他听到脚步声,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只是那绷紧的肩线泄露了他的戒备。
凌清玄沉默地走到桶边。
桶中药液滚烫,水面因少年极力抑制的细微颤抖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在忍受痛苦,比昨日更甚。是因为药力,还是因为左肩那处旧伤被触动后的反应?
凌清玄的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梢,又移向那截浸在药液中的、清瘦的脊背。依照任务,他需要辅以灵力疏导。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光凝聚。
在他动作的瞬间,桶中的墨天渊呼吸陡然一窒,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般绷紧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弹起来或者彻底沉下去。他在等待预期的疼痛,或者更糟的东西。
凌清玄的手顿在半空。
他能感觉到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抗拒和恐惧,浓稠得如同桶里的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