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在此喧哗,成何体统!”
他先发制人,将“窥视”定性为“被喧哗惊扰”。
墨天渊眼底的疯狂似乎凝滞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那浓稠的戾气翻涌着,依旧骇人,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打乱了节奏。
凌清玄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手中断剑,又落在他汗湿狼狈、只着单薄里衣的身上,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满溢出来:“持械毁物,衣衫不整,自甘堕落!”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向少年。
墨天渊握着断剑的手指收得更紧,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他胸膛起伏得更加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开,死死盯着凌清玄,嘴唇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混乱的情绪堵了回去。
【好感度波动:-94→-96】
凌清玄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松动,甚至向前逼近一步,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怎么?还想对师尊动手?”
他的目光刻意落在墨天渊握着断剑的手上。
墨天渊随着他的逼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断剑也微微向后缩了一下。但随即,他像是被自己这个退缩的动作激怒了,猛地站定,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神更加混乱暴戾,却始终没有真的抬起剑。
理智(或者说,对师尊根深蒂固的恐惧和某种约束)与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疯狂在激烈搏斗。
凌清玄看在眼里,心跳如擂鼓,知道自己赌对了一半。原主的积威仍在。
他不敢放松,继续用冰冷的目光施加压力,同时暗中全力调动那滞涩不堪的灵力。丹田处传来针扎般的痛楚,但他顾不上了。一丝微弱的、却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勉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手,扼向墨天渊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