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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铁剑正疯狂地舞动!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劈、砍、刺、削!每一剑都灌注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股要将眼前一切乃至自身都彻底毁灭的疯狂劲头!

剑锋狠狠劈砍在周围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白痕,木屑纷飞。削过地面,带起一串串火星和尘土。

他在练剑,更像是在搏命,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或者是他自己内心的什么东西厮杀!

凌清玄看得心惊肉跳。

他看到墨天渊的左肩动作明显不对,每一次挥剑牵扯,那处的肌肉都会剧烈痉挛一下,额角的冷汗汇成小溪往下淌。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更加疯狂地压榨着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将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在那柄嗡嗡哀鸣的铁剑上。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吼,混着剑锋撕裂夜风的锐响,猛地炸开!

他一个旋身,铁剑以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姿态狠狠劈下!

“咔嚓”一声脆响!

那柄普通的铁剑,终究承受不住这般狂暴的灵力催逼和蛮力劈砍,竟从中硬生生断裂!

前半截剑身打着旋飞出去,咄的一声,深深钉入不远处的树干,剑柄兀自颤抖不休。

墨天渊握着剩下的半截断剑,保持着劈砍后的姿势,僵立在空地中央,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得如同风箱。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在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他粗重痛苦的呼吸声。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半截断剑,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不是脱力,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凌清玄藏在树后,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粗糙的树皮,呼吸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