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玄暗暗吸了口气,率先朝洞外走去。脚步因为虚软而有些飘,但他挺直了背脊,维持着原主那副冷硬的姿态。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墨天渊跟上来了,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
不近,也不远。
走出寒潭洞窟,外面天光微亮,晨曦给清玄峰的草木染上一层薄薄的浅金。空气清新冷冽,吸入肺腑,驱散了些许在洞中沾染的阴寒。
然而凌清玄却感觉不到丝毫放松。身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冰冷地烙在他的背上,几乎要穿透衣袍,刺入皮肉。
演武场在峰顶东侧,一片开阔的平地,青石板铺就,边缘立着几个练功用的木桩和石锁。
此时晨光熹微,演武场上空无一人。
凌清玄停下脚步,转过身。墨天渊在他面前三步外站定,垂着眼,晨光勾勒出他纤细却紧绷的脖颈线条,透着一种易折的脆弱感——假象。凌清玄清楚地知道这具单薄身体里藏着怎样可怕的韧性和狠劲。
“练一遍基础剑诀。”凌清玄依照原主的习惯,冷声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干涩。
墨天渊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快,却让凌清玄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开了检视。随即,少年沉默地走到场中,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柄最普通的铁剑,剑身甚至有些黯淡。
起手式。墨天渊动了起来。